时代印痕

工作时间长是中国人工资低的根本原因

工作时间长是中国人工资低的根本原因

工作时间长是中国人工资低的根本原因

中国人工资收入低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当然我这里说的中国人是指占人口大多数的底层劳动者,要说中国人中收入奇高的人绝对数值其实也不少,只不过占总人口比例就非常少了。关于中国人工资收入低的原因,也许专家学者们会给出种种看似合理的解释,但在本人看来,工作时间过长才是中国人工资收入低的根本原因。也许很多人看到这样的一个命题会哧之以鼻,但听我细细说来便能明白其中的理。

在中国有一个非常奇特的现象:那就是工作时间越长的人往往是收入最低的人,工作时间短的反而是高收入者。当然,对于一个长年生活在中国本土的人来说,这种现象就见怪不怪,大家早已习以为常。不过当我们冷静下来用理智分析问题时,才看到其中存在诸多的不合理。

从笔者的亲身经历来说,在外漂泊了十余年,经历的企业已有十数家,对其中的内幕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加班是每一个中国打工者都不能回避的话题,劳动法规规定每天工作八小时,每周四十小时,每月加班最多不超过三十六小时。可事实上呢?中国众多大大小小的企业加班远远超过了这个强制性的规定,对一些企业来说,每周下来员工工作八九十个小时都很平常,超过一百个小时的企业也不是不难找。实际上,对于许多市场竞争力微弱的企业来说,员工长时间加班当成了他们参与市场竞争不被淘汰的资本。

对于企业让员工加了多少班、有多少违法侵权行为,这里就不多说了,回到我们的主题,为什么工作时间长反而会导致工资收入低?我这人一向对加班都是很反感的,但并不是每个打工者都这样想,自己就很多次听人讲:不加班哪里有钱啊!事实也是如此,许多企业为员工开的工资低的出奇,但员工实际每月领到的工资表面上看去还是“可观”的,其中的奥秘就是加班费。1998年我进深圳万丰腾达印刷厂,进厂基本工资235元,三月后260元,伙食补助费150元,另外其它就靠加班费了,每天加班到晚上十点十二点(根据生产进度不固定),总的拼凑起来一月能领到六七百元左右。2003年我在广州小坪村的亿盈发泡材料厂,进厂工资元每12元/天(当时广州的最低工资标准是510元/月),三个月转正后12.6元/天,周六周日双薪24元每天,每天十二小时(含交接班列队、做报表的时间一般超过十三小时),两周转班一次休息一天,加班费在工资条上被写成“超产奖”,另外如果当天生产产量超过了一定数量后按量计算奖金,每月下来没奖金大概有七八百元,能拿些奖金的话可超过一千元。

从自亲身经历过的这些企业可以看出,这些企业正是通过压低工资迫使员工接受加班,如果没有加班费,他们所开的那点工资能做啥?这是很显然的问题,大多数的打工者也因此而变得麻木,以为只有多加班才能多挣钱。可事实恰恰相反,正是多加班才导致了低工资。因此,如果我们的执法部门都让企业严格遵守法规了,完全杜绝超时加班,还会有那么低的工资存在可能吗?那样低的的工资应付个人开支都困难,又何谈打工挣钱呢?当然以就不可能存在了。

就是现在,也还有许多地方每天让员工工作十二小时以上的。近期就看新闻报道,记者支采访一些工业区,说那里每天工作十二小时很正常。而且就在这每天工作12小时的正常情况下,工人工资还很低,还有人因无钱去医院治病而病死在员工宿舍里,这是我们这社会主义国家的悲哀啊!

法律规定每天工作八小时,每周休息两天,并不是在与哪个企业老板过不去,而是具有很强的科学合理性。长时间加班不仅会伤害人的健康,而且还剥夺了职员的生活权利。一天二十四小时,工作八小时,一般人会在睡眠上花费大概八小时,另外八小时就供个人自由支配了。笔者对加班的反感也正是出于对自己生活权利的需要,人生嘛,不能成天为工作所绑架了,每个人都应有自己的一方属于自己的世界。在这段供个人支配的时间里,大多数人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消费存在,消费的增多也就有了更高的工资收入诉求。而企业延长工作时间,实际上就是通过剥夺人自由支配的时间,让人变成了只知工作的机器。由于成天工作,人都变得麻木了,不知要生活,也没有更多时间精力去生活消费,少了消费,对更高收入的诉求也就少了(笔者就曾听说过,有打工者每月个人开支不超过十元人民币,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生存极限了),这样企业也就好安心支付低工资了。企业正是通过长时间加班的手段来降低工资成本,这样对他们是有多重好处的,一方面窄取更多利润,赢得市场竞争,另一方面,长时间让人加班让人变得麻木,压制了人欲,从而得以从精神上控制了职员,也让自己更为放心的支付低成本工资了。

另外,因长时间的加班剥夺了员工的生活权,同时减少了消费,市场经济的角度上来说也是影响了工资收入的增加的。我们知道,在市场经济中消费是繁荣经济最为重要的因素,按照乘数模型理论推论,货币在流通过程中是会越变越多的,每消费一元钱,便会产生更多的名义货币。消费少了就市场货币的供给也就少了,从而影响的是整个市场链条,制约了经济繁荣,当然也就影响了企业产品的销售,产品销售受影响回过头来又压制了工人工资的增长。

从另一层意义讲,当今许多企业生产效率极为低下,还占用了大量稀缺的资源,本是不具备市场竞争力的,唯独靠压榨工人长时的加班时间苟且存活。这样的企业存在,有悖于市场经济的公平原则。试想让那如果通过执法手段禁止企业廷长工作时间,让那些不具竞争力的企业早日淘汰出局,对整个经济大环境有百利而无一害。

同样,当今有些企业尽管竞争力强、效益好,但他们为员工支付的工资同样很低,同样存在延长工作时间的现象(而且许多也是不依法支付加班工资),这是为什么?他们为告诉你别的企业都是这样,他们自然也要这样。广东天豪大酒店的委托代理人就曾理直气壮的告诉我:你去看广州服务行业里,哪家是按劳动法每天八小时每周四十小时的,哪加又是另付了加班工资的。言外之意是大家都要延长劳动时间,他们也不能错过这顿免费的午餐。

现在许多企业在招工时承诺的工资表面看来也不是很低,但你千万不要认为那就是对法定工作时间的承诺工资了,因为他们会在后面告诉你每天工作九小时十小时堪至更长,每月休息两天或四天(当然也有每周一天的),至于加班费嘛,要在这外面再加班才考虑(当然,他们通常会设法逃避法律责任的。这主要是服务行业,一般加工制造业还是会另计加班工资的,不过他们的加班时间更长,加班费也常常不按法律要求支付)。我们如果随便挑一家企业,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核算,所欠员工的加班工资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从这些现实情况看,正是因为工作时间太长,才让大家的工资变得很低。所以说啊,要想提高中国人的工资收入,最先要做的就缩短工作时间。当然很多人是不愿让职员缩短工作时间的,那样他们就难榨取更多的利益了。现在新的刑法修正案不是有了醉驾入刑吗?笔者在想,既然醉驾都可入刑,为什么劳动侵权不可以入刑呢?如在刑法中再增加些内容,对那些每天让员工工作12小时的人,判个三五年,看谁还敢擅自延长工作时间!

杜洪毅

201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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