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印痕

下跪与奴役精神

好多好多年,在称作中央之国的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流行着一种特别的“礼节”:下跪——一种奴隶拜见主子的仪式。说到下跪,应该是那些做惯奴隶的人大为推崇的吧!中国古代圣人制定了繁锁的世俗礼仪,下跪要算是推崇最广泛也最深入人心的吧!从荒村僻野到庙堂高阁,无处不可见跪拜的影子。

后来,随着文明的春风吹入,人权理念逐步深入人心,奴隶们也就慢慢开始觉醒,从深宫别院到百姓草堂,下跪之风气渐悄然消失。到今天,除了少数虔诚的人在拜菩萨时和个别做惯奴隶的家长在教训孩子时可见得到跪礼外,可怕只有在影视作品中才能见到这些滑稽的表演了。

话也不能说绝了,有时这种奴隶的仪式却能在光天化日下重现天下。前两年听闻有富人在公共场所跪拜雷锋像,引起文明世界一片哗然。最近呢,又有学校让学生跪拜父母,上演一出出荒谬的闹剧。我们不管这些人带着什么样的心态去行跪礼或要求别人行跪礼,但根本的事实就是这些人不是还想再做奴隶就是想去奴役别人。对于那些妄图复古的遗老遗少们来说,也许会将这些人的行为大加赞赏,饱学的儒家大学士们也会提供丰富的理论依据,但这一切并不能让时代逆转。

传统中国人的跪礼适用很多场合,奴才拜见主子要行跪礼,臣民拜见君王要行跪礼,百姓拜见官吏要行跪礼,晚辈拜长辈要行跪礼,学生拜见师长要行跪礼,向人感恩戴德要行跪礼……总之需行跪礼的地方太多,所有这些又反应出一个根本问题——那就是人的尊卑贵贱。中国传统文化由天尊地卑引申出一系列人世尊卑贵贱之分,并因此制定了一套繁锁的礼仪,跪礼就是其中最为通用的行式。由此我们可以看出,跪礼是建立在人的不平等基础上,而受过现代文明洗礼的人都明白“人是生而自由的”这个道理。我每个人生来人人平等(至少从人格上来说是这样的),不存在谁尊谁卑的问题,因此就没有跪礼存在的理由。现实中有人在行跪礼,就说明还有人认为人是有尊卑之分的,这是与这个时代的普世价值倒行逆施的。

从某种各度上来讲,中国人做惯了几千年的奴隶,要完全摆脱奴隶心理是没那么快。即便如此,这样的一种与时代背道而行的奴隶精神也不值得拿来发扬光大,而是要逐步让之消逝才对。平等、自由、博爱、尊重等是我们这个时代最为基本的普世价值,我们不去弘扬属于这个时代的精神,反而要去挖掘老祖宗们留下的那些发霉腐烂了的东西,其意义又何在呢?

杜洪毅

2011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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